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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的味道

作者:莫極  編輯:夏婕茜  來源:湖北大學報   發佈時間:2021/06/14

又是一年春,其實,我覺得,無論從體感還是內心感受,我還沒有真正體驗過春天。

會想到春天,是因為在外省讀書,這種對比,可能在一段時間內還是會引起我的注意。

不同於在許多文章中見到的那般春天,一切都像剛睡醒的樣子,欣欣然張開了眼。我印象中的春天,沒有冰雪消融,沒有悠悠小草,沒有蜂蝶飛舞,我覺得我沒有看到春天的多重美麗,應是缺少了一個讓我察覺到變化的契機,現在要特地回想春天的味道,還真有點費腦子。

此時正下着淅瀝小雨,深吸一口氣,雨水夾雜着的奇妙氣息就鑽進了我的腦子裏:這是小草芬芳?這是泥土清新?氣味還是能給我一些肯定,這是綿綿細雨無聲潤萬物的氣味,它不像夏天那雨後烈日照射草地的濃烈氣味,這雨是温潤舒適的,它的任務也許是用這特殊的氣味提醒人們,春天要提着她的小裙子來了。

空氣中瀰漫着小雨珠,我迫不及待拿起了行李,帶上模糊的傷感,踏上了去學校的路程。這條路似乎熟悉而又陌生,短暫而又漫長。一路上,看着行人們來來往往,也加快了自己的腳步。回頭望了望,新生的小草和嫩芽,是那麼充滿希望,感覺自己的心裏也有一種期望,有多大,自己也不瞭解。來到了教室門口,在猶豫,深吸了一口氣,走向自己的座位。看了一下週圍的同學,都沒有改變。大家好像有説不完的話,在熱鬧地講述自己的過年軼事。不久,就得收拾好心情,投入學習了,現時空氣中似乎有種餿餿黴黴的書頁潮濕的味道。

然而,上一年的春天,我並不能直接感觸到家以外的味道,因為疫情,出門都變得遙不可及。準備高考,將自己關在書房,像個陀螺一般旋轉在網課和習題筆記中,這個春天的味道並不美好,它壓抑沉悶,亟需一道光衝破重重迷障,帶來光亮希望。所幸,這束光,我們等到了。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教室學習,熟悉的是環境,陌生的是氣味。淡淡的消毒水和酒精氣味充斥着整間教室,即使已經做過打掃,空氣中灰塵的氣味隱約提醒着我,很久都沒有人回訪了,現在才被賦予了一絲活氣。

這年的氣味最是難忘,想及此,心中泛酸……哎呀,對了,外面下起雨來了,可要將晾曬在陽台的被單枕套收回來了,離開學只有兩三天,別被雨水打濕了才好。用晾衣杆收下被單,不料被單太重,竟不留神重心後倒,帶得被單撲我臉上,家中洗衣粉的香味撲面而來,我留戀不已,竟不曾想這味道出奇得好聞,我聞到了不捨和思念的味道。事實上我已經是個成年人,可我本質還是個孩子,對於家庭父母還有依戀之心,我知道這種依賴只能是暫時的,我要學會成長獨立,走到更遠的地方。

今年春天,在他鄉,在一個有分明四季的地方,好期待那裏的味道,我都能展開想象了。是否像他人筆下的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氣,和煦春風,小草抽芽,百花爭芳……至於積雪消融我應該不能見證了,今年氣候反常,武漢連雪都沒下幾場,不知我何時才能有福享受了。閒暇時間,盪漾在空中的清茶氣味,伴隨手指翻動書頁帶出來的紙墨香味,定是好生愜意。走到操場,細嗅温和陽光照到塑膠跑道產生的淡淡膠味,草場新草初生,露水掛尖,我想象中啊,聞着應該是牛奶的味道,嬌嫩欲滴……回味以往,在春天,讓我怦然心動的瞬間一定會有,只是在浮躁下,美好容易被遺忘。若有心想要記住一個春天所會擁有的氣味,不妨捨棄在宿舍懶散的身影,在充滿着青草味道的春天,坐在圖書館前的長椅上,睜大眼去觀察,或閉上眼,用心來感受一葉一枝隨風晃動的自然香氣,一來一往的人羣衣尾帶走的人文香氣,感受那些靜謐且和諧的細節。

彎下腰,或抬起頭;仰望,或細看,尋找那份怦然心動!

(作者系2020級外國語言文學類專業學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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